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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片粼粼的波光_那一片光

时间:2019-02-19 来源:东星资源网 本文已影响 手机版

  楔子      从三中新校区的西门出去,迎面而至的便是一片碧波。秋风萧瑟,波光粼粼的湖水在血色夕阳的映衬之下颇显出静谧了。湖水的西北角有一片浮萍,灰白色的浮萍与泛光的湖水便又形成了另一番鲜明的对比。
  我在那一片波光前伫立,良久,我仿佛觉得那一片波光,也正在我的心头泛开来……
  
  一
  湘楚之地,本非旱陆。《墨子?公输》中曾提到:“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鳖鼋鼍为天下富。”云梦泽,作为中国最大的湖,也是中国地域文化中最富悲剧色彩的一个圣地。
  楚地有云梦。
  楚地更有屈原。
  屈原的一生是完美的一生:荣华富贵也得过;诗词歌赋也做过;失意落寞也有过。楚王不明屈原之意,将他放逐以后,他自己恰恰选择了云梦泽一带,在万顷碧波间偶现一隅的沙渚边上完成了《天问》和《九歌》,之后又有一首恢弘大气的《离骚》。凝聚了毕生血泪的三首绝唱墨香未干,故国便彻底沦亡于秦人之手。屈原作为一个伟大的预言者,不仅看到了这一天,也等到了这一天。之后,他纵身跃入汨罗江中,终结了他为自己谱写的那曲挽歌。
  但我更相信他选择的归宿不会只是汨罗江。一个曾发出“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悲壮怒吼的壮士,一定不愿甘心,也不可能甘心把自己遍布伤痕的心灵和疲惫劳累了一生的身躯永远托付给汨罗江那条小小的水流罢?
  或许,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求索,正是顺汨罗江而下,在浩瀚的云梦大泽中归结于永恒的?
  一定是。
  因为只有云梦大泽,才会有那种浩瀚的包容,那种博爱的胸怀,来给屈原冰冷的身躯带来一丝的温暖。
  那中华民族精神的图腾――龙,或许也只在每年端阳节才会降临人间,来到云梦为屈原舞动罢?
  屈原不朽。
  云梦不朽。
  
  二
  时光过去了一千年。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
  这已经是公元1045年。
  这一年,洞庭湖畔来了个范仲淹。
  史料对此早有记载:庆历三年,范仲淹上疏宋仁宗,提出“明黜陟”、“抑侥幸”、“精贡举”、“择长官”、“均公田”、“厚农桑”、“修武备”、“推恩信”、“重命令”、“减徭役”等十项措施,以改革宋朝弊政。其结果是仅仅一年之后,这次改革就被终止了。作为改革发起者的范仲淹,被带上“结党营私”的精神枷锁,放逐到了洞庭湖――早已干涸的云梦泽的遗址边上。
  这时的中国,早已不是一千年以前的中国。如果说云梦泽代表了中华文化博大的包容,那么一千年以后的洞庭湖则就只是一个临时的避难所了。“北通巫峡,南极潇湘。”但巫峡及潇湘只不过是“迁客骚人”内心中幻化出的悲凉旧梦。当年屈原和宋玉二人,一个在云梦之南吟咏潇湘妃子,一个在长江之滨颂赋神女巫山。
  然而一千年以后,范仲淹却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他只有站在那“衔远山,吞长江”的洞庭湖岸边的岳阳楼上,饮一杯浊酒,吟一曲悲歌。想想满目疮痍的天下和形同虚设的边关,狂笑一声,拭去腮边的老泪,长叹一声:“微斯人,吾谁与归?”
  不过,我们只看到了两句话: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是一种代替云梦泽的包容,还是另一种麻木的自嘲?
  我们无从探询。
  但是潇湘的水,巫山的云,仍然日日夜夜在洞庭湖中交融,无休无止。
  
  三
  一千年往往很短。
  乾隆十五年,适逢皇太后寿辰。北京西郊因而建起了一座清漪园。当然,在那个“太平盛世”之中,建一座这样的园林对于堂堂天朝上国的君王来说,不过是张张嘴的事。
  园子很快造好了,皇太后的生日也很快过去了。此后,这座清漪园就被遗忘在那里,成为北京城中众多无人境地中的一个。
  直到公元1860年,咸丰皇帝仓惶逃出紫禁城,中国最大的皇家园林――圆明园被英法联军一把大火烧成灰烬之后,清朝统治者或许才真正意识到了清漪园的存在。1888年,慈禧太后挪用海军经费重修清漪园,并命名为颐和园。待到1895年她自己在颐和园中庆祝六十大寿之时,缺少经费的北洋水师也正在日本黄海舰队的“礼炮”声中苦苦挣扎。
  此后,颐和园又寂静下来。1898年,光绪皇帝曾被囚禁在此。但那只不过是瞬间的纷乱,等到武昌起义的炮火响起时,清朝也随之灭亡,而那时,乾隆、慈禧、光绪都早已作古了。
  颐和园便又寂寥了,即使在1924年它被辟为国家公园。
  到了1927年6月1日的下午,一个人在园中的昆明湖畔徘徊了许久,一跃而入时,他才苏醒了过来,但那时,也只见一圈清漪。
  这个人,就是国学大师王国维。
  王国维肯定不会不知道屈原,也不会不记得范仲淹。云梦大泽是一个历史,洞庭湖却仍在。然而,王国维只选择了一个小小的昆明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须知中华民国也已有十六年的历史。
  王国维肯定也奇怪,为什么在一时之间就突然冒出了这么多举着“新文化”大旗的年轻人?四书五经当然可以不要,诗书礼易也可以不谈。但唐诗宋词,三言二拍,四大名著也要被冠以“旧文化糟粕”的谥号,那时他一定想不通。
  人生总要有一种信仰,信仰总要归结于文化,文化总要沉寂于人生。
  这也许是中国知识分子必须面对的一个轮回?
  在文化的环节上,那时的中国人失去了包容。
  云梦泽干涸了,它逃避了这种责任。洞庭湖太远了,它摆脱了这种负担。
  于是,那个曾发出“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的悲叹的国学大师,只好把一己之身交给昆明湖。
  昆明湖也一定很累,它当然知道,凭它的资历,它的容量,绝非能盛下五千年的文化积淀。
  然而云梦泽不复返了,洞庭湖只是它的一处模型。昆明湖则又只是洞庭湖的一个可怜缩影。它们的结局,仿佛被精粹过,但精粹得太缩微了,缩微得太渺小了,渺小到失去了原有的博大,包容,成为了中华大地上一个盛满了文明血泪的银钵。
  于是,一切都慢慢在历史的长河中大浪淘沙,只剩下一点点精气。
  这精气,也会消亡么?
  
  四
  另两个湖,则是“男人湖”和“女人湖”。
  中国的“男人湖”。理应推鄱阳湖。当年曹操南下,势如破竹。27岁的周公瑾率三万水军出鄱阳湖,火烧赤壁,谱写了一曲雄壮的战歌。
  然而,“男人湖”发生的惟一一次大型战役,却是最不“男人”的。
  公元1367年,朱元璋乘陈友谅不备,率军袭击其后方,双方在鄱阳湖中展开大战。最后,朱元璋火烧陈军大船,陈军四十万人战死大半,余下人等均被就地屠戮。第二年,朱元璋打败其他势力,在南京称帝,建号洪武,明朝由此开始。
  然而,这次不光彩的战役,却永远是鄱阳湖的耻辱。
  至于“女人湖”,则当数西湖。
  西湖上发生的故事,真的太缠绵:范蠡与西施;白素贞与许仙;以及苏小小等人,太多,太多。
  但是,“女人湖”畔,埋葬的却又是男人:岳飞的墓,就在西湖旁边。
  现今的正史,已经不把岳飞看作民族英雄了,但我仍然把他看作是一个只有大汉民族才具有的英雄。他为整个民族尽忠,他的民族却抛弃了他。他死时只有41岁,也正是死于传统文化的不包容。
  堂堂中华,竟容不下岳飞!
  也真容不下他。
  世界的大,正好反衬了人心的小。
  
  结语
  
  中国的名湖有很多:天山天池,云南滇池,青海湖,镜泊湖……数不胜数,但多半是野湖,只是游玩赏景之处,全无一点文化底蕴。
  呈现在我眼前的还是这个湖,半湖浮萍,半湖水。
  只是太阳又落下去一些,天空已显出苍茫的蓝底色,一轮圆月也挂在梢头了,但还不是很亮,倒映于水中,在夜风的爱抚下沉醉出一轮浅浅的光晕。
  适时,我便觉得,这个湖,似乎不是什么湖。
  它不过是一个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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